我始終告訴自己:在年輕時,多寫。我開始對在成長過程中所遺落的所有感到慌張;慢慢淹沒我的成熟,正在角落細碎地啃食著我的童年。
大家都瘋狂地追逐,宛如夸父般地執著,拼命的想超越時光。大人們的張狂我早已習慣,卻不願跟上時間的腳步,跟著張狂。我讓所有人超越,傻氣地以為只要放慢了腳步,便有轉圜的餘地。
我開始拒絕長大,因為我勸說不了光陰的狠毒。她的決心讓她非達到目的不可:拖所有人下水,跟著她一同老化。但老化的過程中必定失去些什麼,就像削鉛筆一樣,回憶越活越少,殘渣越來越多。到了盡頭,百無一用的鉛筆,只能在垃圾堆裡砌墳。
沒有人料到時間的心意,只能毫無抵抗地追隨。而這樣強大而不可侵犯的力量,亦在我身上發生,縱使我千方百計地想阻止。所以我開始算數學、背地理、讀歷史,進而遺忘了繪畫的真誠、忘了孩提時期的那一株玫瑰花。
玫瑰花的姿態太傲,沒人願意收留她,除了那些願意找個爛漫時刻來抵制時光的人。於是時光停止了。被那些人不服輸的童年給掐死了。但時光殘留下的屍體太艷,依然迷惑了大多數人的目光;繼而隊伍不停,時光依在。
這一次,我宛若拾荒者般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頭,沈默地撿拾遺落的光陰碎片,希望能找出抵抗時光的辦法;碎片卻劃破安詳,弄得滿地傷痕。不過時間的毒性會醫治一切,就像她用來對付我那不臣服的倔氣一般,所以事物都會在她的強制下幻化,進而煙滅。
我只能用撒落了一地的回憶,祭奠我逝去的童年。
北京 10/25/06 02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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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為上交寫作課定期作業:週記一篇,題目不限。
北京 10/29/06 21:23
2006年10月30日
【週記·壹】時光遺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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