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。
已經快要十年沒有在台灣過年了。這個社會,已經進步得過了頭,經濟過熱,樂極生悲,家族間日益冷淡,人與人也漸趨遠行。
我都快忘了我還有這麼多的親人。年後走訪親戚,兒時不分彼此的兄弟姊妹,跟在歲月的腳步之後,已無言以對。當年永遠崇拜著哥哥姊姊的孩子眼光,現今已浮出了叛逆少年的不羈與羞澀。青春的臉龐,對親人所擺出的架勢,有些疏離。我扯出的笑臉和話題,被新竹的海風送到他們的面前;我不明白的是,什麼時候變成我要吸引少年的注意,等待那不情願的回答?
又另一個幾年沒見的姊妹。走在路上必定擦肩而過而不相識的時尚女性,是我要投宿兩天的姊妹。一個屋子,就姊妹倆,沒有重逢的歡天喜地,亦無窩在床上的私密言語,有的只是填充尷尬的電視聲響,和互道晚安的小心翼翼。
親而不親,是我的親人。我愛他們,但願他們也如從前的天真爛漫。
醒。
傍晚時分的一杯咖啡,讓我遲遲無法入睡。躺下了又起來;起來了又躺下。週而復始,腦袋卻是清醒的很。
關於我的什麼時候才會清醒的虛華,我卻毫無答案。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,我想問我自己。
2009/02/22 04:04